卫辞将陈家兄弟迎进厅内,此次陈氏兄弟前来,显然做全了准备。
已经把卫辞的来历查的一清二楚,陈仲允刚一坐下就对卫辞道:
“卫公子这个时节不远千里来江南,想必是为了江南书院而来吧。”
卫辞点了点头:
“江南书院是我大周多少学子心中的圣地,我自然也不例外。”
陈仲允听到这话自信一笑:
“卫公子,实不相瞒,陈家在江南书院还算说的上话。
且陈家也不是有恩不报之人,卫公子既然救过我弟弟一命。
为报此恩,陈家人愿意替卫公子写一封推荐信给书院中的夫子。
也免得卫公子还要为了书院的考核辛苦一场。”
陈仲允这话讲的很清楚,你救了我弟弟,我替你写封推荐信算作报恩,从此咱们两清。
卫辞若是对于江南书院的考核没有一丝把握,听到这话自然喜不自胜,立即就要点头。
可惜卫辞不是,他虽然也会为了江南书院的招生考核一事紧张忐忑,却并不畏惧。
甚至有心一试,自己的水平在江南才子中算什么水平。
所以他拒绝了陈仲允的提议:
“多谢陈兄好心,但既然到这江南走了一趟,又怎能不一观江南才子的风采。
我的确想入江南书院求学,但更想凭自己的本事得偿所愿。”
听到卫辞这话,陈季允不由得想起来之前爷爷跟他说的话。
刚知道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从外地来江南求学的学子时?
陈季允便理所当然的认为,只要抛出江南书院的入学名额,对方一定会欣喜至极的接下。
可他爷爷看到了底下人查到的卫辞的来历,当场便对他说卫辞九岁就能力压徽州才子,夺得小三元。
这样的天才无论出身怎样,都有自己的傲骨。
江南书院的入院名额,绝不可能入他的眼。
陈季允本来还不信,如今看来,还是爷爷慧眼识英才。
来之前爷爷还特意叮嘱他们兄弟两人,若是卫辞不愿接陈家给的报酬,就邀他陈府一行。
这样的人才,对陈家既然有恩,那必要利用机会交好。
因此听到卫辞拒绝自己二哥的提议后,陈季允当即站起来拱手对卫辞说:
“正所谓滴水之恩,涌泉相报,卫公子对我有救命之恩,季允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
从此以后,上刀山,下火海,卫公子但有所请,季允绝不皱眉。”
古人用词总是很夸张,把话说的也很漂亮。
接着陈季允就顺势提出邀卫辞参加九月份陈家老夫人,也就是陈季允奶奶的六十大寿。
陈家虽然是江南的世族,但一向低调,陈奶奶的六十大寿,陈家邀请的也都是一些亲近之人。
之所以突然提出请卫辞参宴,正是陈家老爷子提前所说。
陈家老爷子有心想要见一见救了自己孙儿的徽州小三元。
也是看看卫辞到底值不值得让陈家的子弟低头交好。
且无论卫辞值不值得,他救了陈季允一命是事实。
陈老爷子也是想通过陈老夫人的寿宴,告诉陈家的亲近之人,卫辞是陈家的恩人。
他在江南求学的日子,自然不能受了欺凌。
否则在陈家的地盘,陈家的救命恩人若出了点什么事,那不也是打陈家人的脸。
卫辞自然很快就明白了陈家人这是什么意思。
陈季允在自己拒绝了江南书院的入学名额后,才提出邀请他参加陈老夫人的寿宴。
显然陈家也是看人下菜碟的。
哪怕是对待救命恩人,他们也看卫辞是不是目光短浅之人。
若是卫辞没什么见识野心,一个江南书院的入学名额就打发了。
那想必接下来也没有邀请他参加陈老夫人寿宴的事了。
不过他当初救人目地本也不纯粹,所以自然也不挑别人如何对自己。
卫辞点头答应了陈氏兄弟的邀请。
陈氏兄弟又顺势邀请了程佑安一同前去。
程佑安的父亲在朝为官,他外祖父更是国子监祭酒。
如今陈家还有人在国子监读书,自然要给程佑安几分面子。
待陈氏兄弟走后,孟轻舟一脸稀奇的看着卫辞和程佑安,不知道二人是如何跟陈家人搭上话的。
卫辞自然不会把自己救过陈季允一事到处嚷嚷,只是笑笑并没有多说。
好在孟轻舟并不是刨根问底之人,见卫辞不便说,立刻就岔开话题了。
接着几人继续闭门读书,程佑安很快就发现,孟轻舟每天早起都会扎马步。
程佑安忍不住打趣他:
“真没看出来,孟兄还文武双全啊。”
孟轻舟闻言擦了擦汗,苦笑道:
“实不相瞒,我也不喜欢每日浪费时光,学这些粗